解宁

关系性



洗澡时想了想,我磕cp,可能是喜爱着这样一个过程——“因为对方的存在,你的神魂都被补足了”。

大致是因为通过亲密互动表达出来的人物性质,最终连这种互动也令我喜爱。


比如GGAD。在格林德沃尚未出场时,邓布利多的角色虽然亦可称丰满,但是总有一种“睿智老校长”的平面印象在。可是格林德沃与他的过往一旦铺陈开,两个人的故事一立起来,哇,原来邓布利多也曾爱过,神魂颠倒,狂放不羁最后身心俱伤。红发漫卷的清瘦学长从一片模糊里渐渐走来,让我们看真切他的面容,也更理解他日后的行动,还有他出口的那些话语:“年轻人不知道老年人是怎么想的,可是如果老人忘了自己年轻时的情形,那就大错特错了”。邓布利多因为格林德沃而更完整鲜活。

我觉得邓布利多这个人从儿童时期到最后,都是非常骄傲的。他可能会因为自身高度和礼仪而表现出和顺,但是整个人如同韧竹,不可能柔而弱。他是不粗糙但是血气刚健的男子,在最痛苦的时候,痛哭也应该是干干脆脆的——于我想,他绝对不会展现出一种对任何一个人的“黏附”;他们只可能是“并肩”。


“不可战胜的死亡之主,邓布利多和格林德沃!”


又强大又美。两个人,一样的力道,要么共同登顶,要么冲撞对立。从来不存在谁委身于谁,正因此我才能这般对你刻骨,爱你入髓。

于是便觉得,GGAD高锥克山谷夜生活场景;真的很适合那首Dimonds。反正我能看到类似LALALAND的场景。年轻人在夜晚的风里上升,上升,在群星里互相对视,看对方眼里闪烁光辉。薄云从他们身侧飞快掠过,他们任那云带来流动的类似雨水的清凉,其中一个便趁机揽上了另一个的腰。 ​​​



再比如乾柳。大概在关东大赛以前,乾的形象还是相当单薄的“帮助学弟的变态学长”一流;这种刻板印象的打破出现在关东大赛前夜,乾算好第二天的胜率,此时东方既白,晨光洒在他桌面的相框里,年幼的他和柳紧握着手接受奖杯。

那是除了数据本眼镜和乾汁之外,我第一次看到他这么活生生的、有色彩的念想。

之后的比赛,比如四年两个月零十五天,像是一点点地给他吹了气,让他的整个人格和过往都饱胀起来,充满了我们最容易共情的那种情感。乾贞治因为柳莲二更完整鲜活。

其实没有人能够完整地留存回忆,无论我们多么认真地起誓要永远铭记。但是有那么一些碎片,也许它发生时不热烈或深刻,但却顽固地沉淀在了心里。所以乾在夜深时会想起二年级的柳穿着染了一圈蓝边的白袜子,柳会想起乾写字时手背上青色的静脉。他们想到这些的时候笑得很轻,抬起手揉揉发涩的眼睛。 ​


【“那个小时候的你,仍然住在你心里吧?

成长好像俄罗斯套娃,人越长越大,但小时候的自己依旧藏在里面,偶然探头。】



反过来,作为塑造情感线的那方,格林德沃和柳的人格也因为感情本就凸显,使得其他方面的特质也难以形成单薄印象,并且让人更感兴趣。展现角色的感情线是一个多么重要的事情,去承认人会爱其他的人又多么普遍。于我想,大约我眼中的Charles和Erik、Enjolras和R、甚至罗伯斯庇尔和圣鞠斯特,也是因为私人层面上显露的情感,而让我觉得深刻地美而难以忘怀。


Shaw杀了Erik的母亲所以Erik杀了他;告密者和小镇警察杀了Erik的妻子女儿因此Erik杀了他们;Moira几乎杀了Charles所以Erik几乎杀了她。

Charles把Erik从冰冷的海水里打捞上来,对他大吼你不孤独,你不孤独。

Erik对Raven有一种胜券在握的冷静,因为他知道她渴望什么;但他却在Charles面前流下眼泪。他说我不知道我还拥有这些记忆。查尔斯看着他,如同他的母亲在烛光中温柔触摸他的脸颊。

像是回到了妈妈的怀里。在与你一起的时候。

Erik问Charles你怎么从世界手上保护你自己和学生?Charles直视他一字一句地表示他有能力收拾那些人。

Erik就眨了一下眼,轻轻地、轻轻地笑了。看起来很放松。很信任。他这时候相信Charles能保护他自己。他们谁都不能窥见将来。 ​​​

“我不会阻止你离开;我可以,但是我不会。”

“我能说服你留下来吗?”

“你能说服我做任何事。”

然而他没有。 ​​​


逆转未来开头,老狼意识到Charles不打算去找Raven和Erik之后,对他说“你不会丢下你曾爱过的人。”

教授停下脚步,说我认出你了。“WE came to you." "...what you said to US."

在他对Erik最凶狠的意识里,也不是“Magneto and I”;他说的是“we”,“us”.


Erik说Shaw是他的创造人;其实Charles也是。前者教会他使用恨意的力量,后者教会他爱。

这难道还不足够吗?


写同人文约摸也是一样的。

我非常、非常敬佩能写出完整而动人的故事的人们。我也曾努力地靠近这个目标。我曾眼见我敬爱的姑娘,让她喜爱的男孩子女孩子进入她的母校,过完热热闹闹的四年大学青春;让两个男人在军队里相伴、在警队里搭档、在法庭上相对,从初见倾心、到理所当然地相爱,这些姑娘们撑开一个个细小又美的宇宙缝隙,一次又一次,因为她们想着他们相爱,他们应当过得好。


于是地球上那么多人在影院里、书页间看到那些角色最初被创造出来的故事,那些角色在电影和书里也许死去,也许凄惨。这将是绝大部分的人所知的、他们的终局。


而这些姑娘们说不,他们还可以是这样的。写和画出来就是一种存在;她们熬着干涩的眼睛对着白光的屏幕耗去一个一个小时;在她们的脑海里,她们爱的人青春、美丽而活力无边,他们因为她们而越走越远。

无论走向是甜是虐,是原著还是AU,能触动我感情的同人作品,肯定是因为作者对两人关系已经思考得很深。轻浮是不能动人的,作者对自己的博弈让人钦佩。 ​​​

我尊敬这一过程和这成果。感谢所有这些努力。



在你跟我的所有交谈,做过的所有事情,走过的所有路径;在你看向我的眼神里,在纸笔书信、激烈吐息里;

你的颜色从未如此浓郁,你的头脑从未如此鲜明,你整个人的存在和你的心,落在他眼里,也落在旁人眼里。

作为这样一个普通的旁人,我感到充盈感慨,心满意足。



“还有那幸福/也在人间摸索,/时而抓住男孩/纯洁的卷发,/时而摸到老者/罪恶的秃顶。


遵循永恒而伟大的/铁一样的法则,我们大家都必须/走完我们/生命的环形。


只有人能够/变不能为可能;他能区别、颜色和裁判,/你能将永恒/赋予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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