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宁

#LMABC中心# 关于他们的一切 12.0


#Golden Age#
#博须埃家的烤鸡真的那么好吃吗#

*全员,短打,无剧情。






12.1

“波(博)须埃家的搞(烤)鸡真的辣(那)么好织(吃)吗?”
古费拉克嘴里塞满了黄油可颂,用手肘捅了捅公白飞的胳膊。公白飞叹了一口气,小心地拣起桌面上的一支麦秆菊标本夹进书里,抽出裤子口袋里叠好的方巾,递给古费拉克。
“我也不知道,什塔对此的功劳也不可被忽视,我想。不过古费,”公白飞摘下眼镜,揉揉鼻梁,“我们去别人家吃晚饭之前,你吃这么多零食,等会儿别撑得胃难受。”
“说得像你第一天认识我似的,”古费咽下嘴里的面包,用公白飞的方巾擦了擦嘴,另一只手抓起了一颗樱桃,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地故作惊讶地鼓起了双颊,“噢,抱歉,我忘了。你认识我的时候,还根本不会讲话呢,小飞飞飞飞儿。而且这不是零食;这是今早R送来的,新出炉,香喷喷,安琪看了估计又要犯胃疼。”


公白飞笑了一下,古费拉克看到了他八颗闪亮亮的牙齿。


公白飞永远一天刷三次牙,嘴里永远都是薄荷味儿。古费拉克对此相当满意,他喜欢薄荷。薄荷糖,薄荷茶,薄荷黑巧克力,以及公白飞那些薄荷味的吻。


公白飞摸摸爱人的脑袋。


“好了,把樱桃核吐掉,咱们该走了,不然若利又要疯狂地打电话来催我们,宣称微波炉加热的鸡肉不健康了。”


古费拉克叉着腿坐在茶几边,向上看着公白飞。公白飞站在他身侧,右侧脸庞打上了午后光芒,金边眼镜的边缘溜着一圈金光。他看着公白飞垂下的茶褐色的清透眼眸,公白飞在望着他。


古费拉克,懒人一个。



所以当他撑起上半身仰头吻了公白飞之后,公白飞就得负责把古费拉克吃剩的樱桃核儿吐掉了。



幸好垃圾桶就在卧室的一旁,而且此时天光尚亮,他们不用着急。






12.2


弗以伊接上热安的时候,巴阿雷正在冲凉。热安给巴阿雷打了三个电话,最后捧着手机,对弗以伊扁了扁嘴。



弗以伊的手指敲着方向盘。



“他五分钟之内再不搞定,我们就撂他去坐马吕斯的车。”弗以伊看着眼前的石桥说。



热安轻轻地笑了一下,“我们没办法做到这么残忍的事情;你明明没办法做到这么残忍的事情,弗伊。”


“我能。” 弗以伊扭过头看着友人的侧脸,热安的眼眸里盈着河流表面的金色波光;“刚好爱潘妮和伽弗洛什坐在后头不会那么挤。”


热安按着手机,慢慢地回道,“不着急,安琪也堵路上了。”


弗以伊的手放在挂档器上,直视前方,过了半分钟才开口:“亲爱的、富有才情的热安·普鲁维尔啊,请为我念一首您的诗歌吧。在这样的下午,正适合一些子热烈的爱慕情怀呢。”


弗以伊没有转头,他依然平视前方。河水潺潺,载着碎金模样的鳞甲向城郊奔去,在那里它将汇入江流,最终拥抱沉黑的巨大海洋。


他能感到友人在身旁抿起嘴笑了,他的手轻轻地拍了拍自己的手背,在一车的沉默里,仿佛再温柔不过的乐响。







12.3


伽弗洛什已经和爱潘妮走了一段路了。他们沿着河流向前走,加弗洛什不时地从地上捡起一块鹅卵石,往激流里打水漂儿。他已经能打四漂了;爱潘妮望着水面跳动的石子儿出神,一、二、三、四。



“爱潘妮,”加弗洛什拣起一枚光滑的黑色鹅卵石,看了看形状,然后小心地把它放进自己的口袋里,“你想过吗?以后找个啥样的人嫁了?”


爱潘妮像是从梦游中惊醒,瞪了一眼小加弗洛什,“叫姐姐。”



“你先说嘛。”加弗洛什狡黠地笑了,眼睛里亮晶晶的,都是橙黄色的夕阳光芒。



爱潘妮慢慢地迈着步子,垂着脑袋,思考了一会儿。


“首先,他得对小破孩儿有非同寻常的耐心,”爱潘妮斜了一眼加弗洛什,他的弟弟正踢着一个易拉罐玩儿,“如果一般人的对待小孩儿的耐心只有鲮鱼罐头那么多,那么面对你这家伙,忍耐力得盛满一个汽油桶还有余。”


加弗洛什用一只手指拉下眼皮,吐出舌头对姐姐做了个鬼脸。


爱潘妮没理他,自顾自地继续走着,低声喃道,“有同情心,当然;善良。正派。上天保佑他得老实,当然也别死板。嗯,读过书当然是好的,别读傻,傻气的呆子是面口袋。咴!得向上;得有良心。”


加弗洛什噗嗤一下笑了出来。他指着爱潘妮,大叫起来。



“爱潘妮!你有对象了!喂!爱潘妮搞对象了!”



爱潘妮跺了一下脚,冲着加弗洛什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对他大喊,“加弗洛什你这个小混蛋!”


加弗洛什早就一溜烟跑了,一边跑,还一边嚷嚷着 “爱潘妮搞对象啦!搞对象啦!” 他边跑边笑,以至于错过了迎着光眯着眼开车与他擦身而过的弗以伊和热安。加弗洛什在傍晚五点的风里飞快地跑着,身侧河水披着金色霞光,他小小的影子都被拉得修长,如同笔挺的少年模样。他跑得那么快,将自己这把年轻欢快的声音,都远远地抛到了后边。








12.4


“我操,他们真残忍。”巴阿雷一屁股坐在珂赛特身边,嘴里含混地嘟哝着。


珂赛特弯起了眼睛,给巴阿雷扯了两张面巾纸:后者的头发仍在往下滴水珠儿。



马吕斯在驾驶座上握紧方向盘,指头关节都发白了。他拿到驾照不到两个月;在头一个月里,弗以伊和博须埃轮流坐在他的副驾上,为他把关,然而他还是在第一次自己开车送珂赛特回家时,把左前灯和后视镜撞得稀烂。



格朗泰尔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笑得一口啤酒喷了出来,直接喷到了若利的脸上;若利闭紧眼睛尖叫着推开椅子,转头扑倒切塔怀里猛擦着脸。安灼拉一边轻轻拍着格朗泰尔的背,一边皱起眉头,向博须埃递了一个试图表示歉意的眼神。


从此Les Amis de l'ABC全员就视乘马吕斯的车为畏途,在搭顺风车时所有人都变得格外客气,格朗泰尔表示他从未见过大家在任何一个问题上如此和和气气一致对外上下一心,就连安灼拉,都在马吕斯提出顺路送他回家的一瞬间学会了婉拒。


马吕斯大声唱着歌,试图缓解自己的紧张情绪,可这并未缓解乘客们的紧张;巴阿雷甩了甩头发,几颗水珠蹦到了珂赛特的蓬裙上。


“真抱歉,珂赛特——你爸爸怎么样?”


“没事儿,他不错,约会呢。” 珂赛特把手心捂在被打湿的地方,她从小上火,手心温度很高,爱潘妮在冬天偶尔会捂着她的手权作取暖,“你知道,情人节那套程序,听说警署还特意在这个时候批了年假,所以......”


巴阿雷哈哈大笑起来,“明白了,今晚躲去博须埃家的确是个好主意,只怕他那小房子塞不下咱们这么多人。你们与我同车,怕是不希望也跟我同房。”


珂赛特也笑了,“我倒是没有任何意见,只是马吕斯他打呼噜。还说梦话。”



前头的马吕斯一声抗议,“我没有,亲爱的!”



巴阿雷嘘了一声,“怕什么,小雀斑鼻儿——弗伊睡觉还磨牙呢。”



珂赛特拍手,笑出了泪花,“噢,雷尔!你确实不该坐他们的车。”


马吕斯还要抗议,只听见巴阿雷一声大吼:“马吕斯,看路——!”




为时已晚。



马吕斯·彭眉胥,上路第63天,撞碎了一盏左前灯、一副后视镜、擦坏了后轮车轴,刮掉了车门的一块漆,现在,又成功地撞死了一只不幸的母鸡。


巴阿雷打开后尾箱,把母鸡扔了进去,拍了拍手,一脸忧愁地坐回了珂赛特身边。珂赛特又塞了两张面巾纸给他。


“可怜的灵魂,”巴阿雷说,他凝重地看着珂赛特,“打电话给若利吧,就说明天的早餐也有了。不过,博须埃家的烤鸡,真的那么好吃吗?”







12.5 


“博须埃家的烤鸡真的那么好吃吗?”

格朗泰尔挠挠自己的胡茬。他被迫在出门前剃了胡子,准确地说,是被安灼拉押着剃了胡子。他享受被安灼拉押着的那部分,但是剃胡子,噢。他可爱泰尔戈了。



他们开在乡间的小路上。轮胎压着石子儿吱呀呀,周围是杉树,一块块长满野草的田地,路边都是芦花。芦花开得一蓬一蓬的,被他们驶过的气流卷上天空,混进车后扬起的尘土里。


“安琪,”他将一只胳膊搭到了车窗框上;反正安灼拉的车是敞篷,而且正敞着蓬,伸出个胳膊不过分,“博须埃家的烤鸡真的那么好吃吗?”


他又问了一遍。他当然知道安灼拉听到了他的问题。他不过就是想逗逗他;光是想到自己可以逗安灼拉这一点,就让格朗泰尔心里乐不可支。


安灼拉姿势标准地握着方向盘,神情专注,“我不知道,我也没吃过。”


格朗泰尔吹了声口哨。


“我们该中午就去;我还可以帮个厨什么的。什塔需要我。”


安灼拉侧过头,扫了他一眼,“我们本可以早些的。”



格朗泰尔懒洋洋地伸直手臂,用指尖扫着路边那些一丛丛的芦花,“谁叫你吃焦糖布丁的时候要舔嘴唇。你知道,'自制力'这个词在我的默认输入法里从来就没有被拼写正确过。”


安灼拉没理他。格朗泰尔打开音响。一把充满活力的男声在唱“wake me up, before you go go.”


“这是什么歌。”



“噢,有一天,你不在家。我把所有我能找到的带有“唤醒我(wake me up)”这句词的歌,全都塞进了一个集子里。你现在就是在欣赏我那天的工作成果。”


安灼拉沉默着,猛踩了一脚油门。格朗泰尔冲他摆摆手,一边哼着“wake me up when it's all over, when I'm wiser and I'm older",一边飞快地扯下手边一支弯曲的芦苇。他把芦苇举到空中,芦花便在风里被一朵朵吹散,像扬起了一串透着金色光线的小伞。



音响里放起了另一首歌。安灼拉换了个档。他听见吉他拨弦的声音,格朗泰尔随口跟着唱起来。



“Summer has come and passed,


the innocent can never last.


Wake me up, when september ends


Like my father's come to pass,


seven years has gone so fast,


wake me up, when september ends”


安灼拉平视着前方的小道。更多的冷杉树,更多的芒花。格朗泰尔靠在车门框上,看着安灼拉的侧脸。他的轮廓被夕暮光芒勾上一轮金边,格朗泰尔甚至能看清他脸颊上柔软干净的绒毛。他长长的睫毛浸透了金光,每眨一下,都好像是要抖落下光华。



“Here comes the rain again,


falling from the stars;


drenched in my pain again,


becoming who we are.


As my memory rests,


but never forgets what I lost.


Wake me up, when September ends."




“听起来有点悲伤。” 在长久的沉默之后,安灼拉开口。


格朗泰尔没有说话。安灼拉侧过头,看到格朗泰尔整个人都沐在暖色的光线里,露着牙笑着。在他们的正前方,夕阳正沿着万古如一的轨迹往下沉去。它越沉越大,仿佛路的尽头就是它,而它就是他们的目的地。他们是在去一场不能缺席的约会,又好像是在奔向一场光辉灿烂的死亡。四周万籁俱寂,天地上下金黄。



安灼拉眯了眯眼,猛踩了一脚刹车,车子向前猛冲了一下,尔后砰地停下。在格朗泰尔回过神飙出脏话之前,安灼拉揪过格朗泰尔的领子,闭上眼睛吻了他。







12.6


博须埃家的烤鸡凉了。虽然博须埃早就预见了这种糟糕的情况,但他还是叹了口气。


若利表情沉重地将烤鸡塞回烤盘里,他刚刚把整只鸡叉起来仔细观察过;鸡皮已经显出成熟的焦褐色,鸡翅尖甚至有些烧焦了。然而,在微波炉加热和烤箱保温之间,若利还是坚定地选择了后者;毕竟,如果不是博须埃早晨不想用奶锅热牛奶,他连微波炉都不想要,“那玩意儿的辐射有多大你们不是不知道!”他坚持这么对什塔念叨。直到某日,什塔塞给了他一袋子速冻酥皮牛肉派:他们家的烤箱当时坏了,而若利知道牛肉派得热着吃。



老些就老些吧!若利在心里念着,路过正在收拾前厅的博须埃身边时,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


“你把我的头发全磨没了。今早又掉了三根。”博须埃抬起头,笑眯眯地看着若利。他的脸颊红扑扑的。



“那可不是我们亲爱的的错,亲爱的。”什塔摆弄着餐桌正中央放的一小簇鲜花,“麻烦你把流理台上的苹果拿来好吗?”


若利一边端起苹果,一边对什塔抱怨,“博须埃肯定已经偷喝了一口苹果酒。”


“是一杯。”什塔笑着回答,接过果篮,“我给他倒的;毕竟咱们准备了一整天,都累了。”


“他们还没来,别是又在哪儿耽搁了。”博须埃的声音从前厅传来,和着他的笑声。



若利大声回他,“你消停吧!你说好事儿没一件准,坏事儿次次中。”


“可是你还是爱我!”博须埃大笑。



什塔一边把苹果垒起来,一边朝着博须埃的方向喊道,“别闹了,我的男孩们!我好像听见门口有动静。”



若利飞快地从桌子上的纸巾盒里抽出一张纸巾,三步并作两步地冲进门廊,用纸巾隔着门把手,拧开了大门。



原本贴在门上的古费拉克一个踉跄没站稳,直接朝前扑倒在地毯上;巴阿雷和小加弗洛什摔到了古费拉克身上,压得他一声怪叫;爱潘妮和热安抱着手臂,站在一侧悠然地看着地上的三人;马吕斯和珂赛特拉着手;公白飞在擦拭眼镜,嘴角挑着微笑;安灼拉背倚着门口的木头柱子,侧脸看着远处没下去的最后一小块夕阳。



“呵,偷听的活该。”博须埃的脑袋从若利身后冒了出来,“格朗泰尔呢?”



“噢,就在那儿,” 安灼拉回过头,对博须埃和若利微微点了点头,




“他在拾掇马吕斯撞死的那只鸡。我们都听说,你家的烤鸡真的十分好吃。”








===


这不是情人节贺文。这只是我在被称为情人节的这个日子里,脑的一个洞。


这算一个扩写,原梗是之前我po在微博上的一点叹息:

“刚刚在高速上开着,周围没有一辆车,夕阳落下来泼了一世界金色的光芒,配乐是Wake Me Up When September Ends。突然就想到Enj和格朗。开个小破二手敞篷车,在乡村的老石子路上,一路飞奔着碾起扬尘。在夏日傍晚的盛大光芒里,他们把胳膊搭在车窗框上,格朗胡子拉碴地露着牙大笑着,Enj的睫毛上透着阳光。

大概是为了去谁家吃一顿香草烧鸡,又或者在路边急刹车停下接吻,或者是去赴一场盛大而光灿的死亡。反正他们一直在路上,开怀爽朗,从冷酷仙境奔向世界尽头,像是在逃亡。”


照例傻白甜,照例ooc,反正我写我乐意,我脑我开心。



全程BGM:《Wake Me Up When September Ends》 by Green Day.



大家如果有兴趣,可以去看看歌曲背后的故事。



祝各位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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