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宁

#Les Miz# #Versailles#
I Dreamed A Dream

#12大悲GB格朗泰尔##凡尔赛GB路易十四##一个没头没尾的脑洞#






(凡尔赛开头时,路易十四梦见了一个仙女。那人必定是他的皇后,因为他与她乳水交欢。那人美如天使,颜如朝霞,长发灿若黄金。)






*





“皇弟,留步。”
奥尔良公爵刚刚仔细地擦拭过自己的嘴角,准备和骑士一道起身离开。听到哥哥的命令,奥尔良公爵回过身来,看了看他,显然有些诧异,又有些不耐烦。骑士咧开嘴,朝国王递了一个得意洋洋的笑脸,又侧首在奥尔良公爵耳边低语了一句什么,末了还亲昵地咬了咬他的耳垂:奥尔良公爵的双颊染上了一抹近似于少女般羞怯的红洇,眼神里波光流转,但是似乎是被说服了,维持着站在原地不动的姿态。



路易十四挥手,众人退下。晨光在他金色的高背座椅后倾泻下来,太阳王沉默地坐在阳光的阴影里。




路易十四按着纯金的餐刀柄的拇指稍微用了一点力,指甲盖泛出一种不健康的苍白。
“我做了一个梦。”
“又是哪一个?母后去世时我握着她的手痛哭?你头戴太阳王冠受各国膜拜?还是你金壁辉煌的凡尔赛?”
无视弟弟口吻中的嘲讽意味,路易十四呼出一口气,努力维持自己平稳的声音,
“都不是。”
“菲利普,我梦见了一个人。”


**





格朗泰尔醒来,周围酒气如同蒸腾的烟幕,笼着那些年轻人活跃的身影,和着欢乐而智慧的嘈杂,在小小的屋子里如花火般绽开来。
一只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有人重重地放了个锡制杯子在他面前。他听到手的主人俯在他身侧,说,
“醒醒,大写的R。喝杯浓茶,去头痛。又做梦了?”
“啊,公白飞,”格朗泰尔将脑袋枕在胳膊上,“你猜我梦见了什么?”
“可别是水蛭。”
“不,不。我梦见我走在一座神庙里,不是神庙,便是宫殿。啊,四周都是镜子,头顶也是镜子,不是镜子,便是水晶。镜子和水晶互相折射出七彩的光晕来,而光晕的每一个缝隙里,都被金色填满,货真价实的金!大概只有普鲁维尔才见过那种金灿灿的金路易,全都融化了,铸成砖,砌作墙,精巧地嵌在水晶和镜子之间。那必然是天堂。”
“噢,我猜,接下来就是天使的唱词了。”
“不,不是天使,当然,也差不多。是一个美人,你知道,身着白衣,身姿翩然,我近乎看不清她的脸,啊,飞儿,你知道,她的皮肤生白,脸颊却鲜润如彤红朝霞;鼻梁挺括,贝齿洁白,她的头发----”
格朗泰尔住了话头。他看见窗边有人侧脸,鼻梁和睫毛在白皙的皮肤上投下阴影。一头金发,在白烛的火焰里光耀着太阳的色泽。
“阿波罗。” 格朗泰尔喃喃,这细语却没被公白飞捕捉到。他喝了一口茶,却被呛得连连咳嗽起来,甚至咳出了泪水。



***







“噢,我想,我大概不会介意。”
路易十四放下刀叉,直视自己的弟弟。菲利普脸上混合着讥讽与漫不经心的表情,在他的皇兄注视他的时候,他甚至没有眨一下他琉璃般的眼睛。
“不是她。”
“新奇。”
“不过,也是金发。”
他看着弟弟的眼神变得警惕起来,嘴角生硬地抿紧,一副小猫保护自己喜欢的毛线团儿的防御姿态。路易十四觉得有些不耐烦起来。
“不是你的菲利普,我对花哨的银制镴枪头没什么兴趣。”他看着弟弟锁起的双眉放松了一些,却仍是带着一副警惕的神情凝视自己的哥哥,
“我在梦里有种晕眩感。像是...喝醉了酒。空气里一股子火药的味儿,还有血气。我想,我是在什么战场上。”
“我以为我再也不会听到,你在我面前提起打仗的事儿。”
“菲利普!安静点儿。我是说,我当时不知道该怎么做,身上的衣服又脏又臭,不是丝绸,是亚麻或者棉布,外边是粗糙的深绿色马甲,还破了好几个洞。”
他听到弟弟轻哼了一声,一脸不置可否。
“然后,我在梦里,突然觉得无比清醒。我也知道要做什么了,如同母后所说的天命,甚至比那还要清晰。我看见一截楼梯,破破烂烂,我想办法登上去,跌跌撞撞地,我看见一堆士兵模样的人举着火枪,那玩意儿你比我熟悉----然后我看见了那个人。”


****









格朗泰尔惊醒了。空气里是硝药和血的气味,黑暗被沉默塞满了肚皮。
他做了一个梦。梦里他在天堂里吻了一个人。
那模糊的乳白色少女的形象,渐渐幻化着褪去,消弭如烟云。他只看见一头灿金一般的头发,对方圣洁地垂下眼睛,睫毛和鼻梁投下意味深长的阴影,让他看起来坚毅如武士,又美丽如贞女。
他们所站的地方,金和玻璃弥散着七色的光晕,辽阔,寂静,可能是天堂,也可能是地狱。
他眨眨眼,明白过来。
攀爬一截被朋友们砍烂又被大炮轰过的楼梯竟然也不是那么艰难。他手脚并用,麻布的袖口磨破了,手掌和拇指割裂出血来。格朗泰尔却一点也不介意,他轻松愉快,甚至想哼出歌儿来。他的歌声此时再不会打扰到青年们的沉思,甚至不会打扰到他们的安眠。
他在攀爬一截通向他的天堂的天梯。
尽头有光。


*****









“我....”
路易十四闭上眼,扬起脑袋。他的弟弟沉默地看着他,带着一种不易被察觉的怜悯眼神。
“皇兄,你累了。”
“你退下吧。”
菲利普没有再说什么。他那张被宫人们痴迷着称赞着的美丽面孔,此刻又变回了毫无表情。他朝自己的皇兄顿了顿首,低垂下了碧绿的双眸,慢慢走出了餐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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